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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可静好

日子有点长,事情有点多。

其实一直都没觉得事情有点多,好像自己还是强得日理万机都能兜转过来的样子。但客观上说,时间是固定的,除去吃喝拉撒,做事情的时间就那么多。于是按照优先级来个上下轻重缓急,排得满满的。直到昨天再次打开换了4S以后从来没有打开过的虾米之后才想起来,我竟然已经好久都没有开过音乐来听了!

当时惊到了。为什么?想想,除了音乐,还有比如拍照,比如理片子,比如写博客,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曾经一直鄙视的生活状态是生活彻底两点一线,回家之后做饭吃饭洗完洗澡睡觉;周末补觉,然后洗衣购物打扫卫生。没有消遣,没有活动,平淡而早已远离文艺。懂了么,当生活的道路开始偏向自己鄙视的方向。

我曾经很多次说,能活多精彩完全取决于多能折腾,有多少精力折腾。只是希望这是一个百事交集的阶段,过了这段日子,生活又能走回我希望的方向。只是不知道等到又有闲时候的阿兰是不是还和曾今,比如说3年之前,一样精力充沛得能到处去跑,去看,去记录,去思考和感慨。但愿吧,阿兰对自己说。

4月的时候匆匆回了一趟国,低调地没几个人知道。回去把一件人生大事办了。在国内的时候我一直想到变态傻逼大叔09年的一篇博客,大意是领证之后的一些感慨。其实我已经记不得细节了,只是记得第一句貌似说“活了30年之后终于可以把婚姻状况写成已婚了。”很想再翻翻那篇博客,看看他那时的精神状态。无奈大叔的博客域名过期,空留我一声感叹。

回来之后一直多多少少地有些病着,鼻涕是一直时不时有一点。同事说记得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少打喷嚏,我笑笑,跟他们说在亚洲文化里你打喷嚏代表有人想你,或者说你坏话了。于是他们说,你喷嚏打得这么厉害,一定是被说了很多坏话吧。我不语,心里想尼玛这么扯淡的活儿丢给我,我不能吐槽吐两个喷嚏还不行呀。

再后来,Induction Days,在Blanmont和其他Trainee一起生活三天,白天workshop晚上喝酒聊天。然后回了一趟Kortrijk,在风里雨里骑了20公里车。后来冉冉来访,带着布鲁塞尔转了一圈,去吃了一直想去号称布鲁塞尔第一的Au vieux Bruxelles的淡菜薯条。接着布鲁塞尔的RedBull Soapbox凑了热闹,没看完,实在天气太冷了,缩回家。再后来又Trainee Day,在Wavre的一个aventure parc做户外拓展,尼玛搭在树上的障碍穿越,三个小时…最近的一个周末布鲁塞尔有比利时同性恋自豪日,去凑了热闹,见到各色攻受无数,收获套套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套套加润滑油套装,引人联想。

终于,周日的Iper抛猫节实在是不想去了,太折腾了。话说抛猫节三年一次,上次我去了,09年。那时还在用LX2,用最大70焦段的卡片机打下了一套非常满意的人像系列。之后不久我就上了单反,主攻17-50焦段,所以买了个55-200的狗头玩玩。之后用这个狗头打过09年的法国和比利时国庆,效果一般。一直想说再去下抛猫节,在控制变量的情况下试试看准单反价格的卡片机(那时候还没有微单)和单反+狗头的组合哪个比较好。这次错过了,下次,要再三年…那时候怎么样至少也应该入一个小黑炮了吧…

还有几天Nancy就要回来,即将开始老妈所说的“过日子”的生活。之后的大半年里,依然是百事交集的时候吧,我想。别忙过了头忘记了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有一个闲适的日子,过两天真正“岁月静好”的日子。我想去Oostende晒太阳吃海鲜,我想去葡萄牙,我想有些时间把我的破照片彻底理完。

一条推文的感慨

即将离开实习的公司,于是帮公司到各大高商发职位,一直发到le point排名的第12位。终于在收到以中国女生为主的世界各国许多应聘者的简历之后,收到一个法国女生,来自ESSEC。

看了这个女生的简历,不禁有些感慨,于是在推特上写下了这么一条推,全文如下:

今天收到一法国女生的简历,在越南做扶贫志愿者,在印度做实习,坐火车横穿俄罗斯,徒步穿越印藏边界,跟着蒙古人走草原,在蒙古包里睡了半个月。这已经是 我知道的第6个游历世界的法国人了。她还比我小一岁。感慨为什么人家最好的青春可以拿来做以后自豪地讲给儿孙听的事,而我们,永远在考试。

这当然是真的。

其实她的实习经历还包括:在玻利维亚做审计,在汉诺威做导游。简历里面写,她去过的国家有:越南,柬埔寨,秘鲁,玻利维亚,俄罗斯,蒙古,摩洛哥,以色列,印度,美国,加拿大,阿根廷,智利,欧洲各国,巴尔干半岛。当然,她漏了西藏,或者说,中国西藏。

说到我认识的这样的法国人,比较显著的有我的同班同学有一个休学一年,和几个朋友一起骑自行车绕着南美海岸线走了大半天。另一个同届的也是休学一年,用飞机以外的交通工具完成环球旅行。另外在法国大学校(les grandes écoles)的学生,几乎人人都有去过外国生活、交流或者实习的经历,其中不少是在别的大陆。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这条推发出后不久,开始被疯狂转发,现在已经被retweet 100+了。我的foer数量也开始上涨。后又被人转到新浪微博。这下更不得了,就@石扉客转发的这一次,就被500多人转发。还有些网友还很有意思地配发了外国学生度假和中国学生考试的对比图片,十分有趣。

好多网友开始感慨自己的青春奉献给了实习,考试,加班。也有很多人感慨这辈子到底是不是有机会用“最好的青春拿来做以后自豪地讲给儿孙听的事”。

有一些网友开始试着回答为什么中国人鲜有行走四方看世界的。

综合来看,一大部分意见是体制里面的问题。主要的焦点在于:

  1. 到哪里都要签证的中国护照
  2. 从小到大无穷无尽的升学考试
  3. 没有完整的社会福利,我要出去跑了谁来挣钱养我和我家老小?

还有一部分意见集中在:

  1. 不愿意也不敢于出去闯荡世界的固守精神
  2. 放不下已成陈规的生活

我觉得在这些东西后面,其实是他们又看到了自己曾经丰满的理想和如今骨感的现实。谁不曾想过仗剑走天涯,游历四方。然而当你坐在深夜加班的办公室里忽然看到微博上这条东西的时候。我能想象这种感觉,好像那时候看《老男孩》主题歌MV时候那种内心被触动,想泪流满面的感觉。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虽然没有那么显著的经历,但是总算是看过世界的。但更重要的是,曾经的梦想,一直都还在,一直都还在为实现它而各种努力。虽然一路过来,经历了很多风雨,杂陈百味也都尝过一些,但总算是万幸没有偏离轨道。

什么豪言壮语的,都不必在这边多说,梦想在那里了,努力在那里了,该来的就会来。希望有一天,回头对儿孙们讲述如今这段自觉还算精彩和光荣的经历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崇拜的眼光。

结尾是《老男孩》片尾曲MV。如果能触动你什么,那说明你的梦想还没有死。链接来自youtube,墙内用户请在土豆上看这个视频

最后还是要很曲笔地问候GFW和方校长


 

曙光

我想我已经看到曙光
但这期许已久的光还没有找到身上
我和它之间,还剩下最后一座泥潭
是为从黑暗中一路追寻温暖人心光辉的最后一个经停
最后的试炼!
愿诸神眷顾垂怜!
因为我一路为它而来,心无旁骛,一身荆棘
因为它就在眼前,我志在必得

我想

我想这只是无数个平凡而且过得非常快的周末中的一个。周五熬着看电影,周六懒觉,然后辛拉面加上青菜、泡菜、牛肉丸、冻豆腐、虾仁、鸡蛋和泡菜,呼啦呼啦下去,算早饭也算中饭。然后开始淫荡的周六。

不是很有效率地过了一天,不出意外地又会晚睡,在Skype上跟Nancy道了晚安,困意似乎都在她那边,我想此时她该睡了。而我心中压着的事情开始慢慢捣腾起来,就像刚下肚的奶茶一样在翻滚着。

我想此时装在心里的事情不会是这个算不上短暂,但也算不上长的二十好几的生命力最多的一次。粗粗罗列,一边等着富通的结果,二边继续投职位,三边关注法国改工作签政策,四边考虑比利时签证的可能,五边想着这周末该干掉的活儿以及下周一整个team的聚会上的présentation,六边惦记着RDC7号早上7点开始发售的最后500台HP Touchpad 32G。六边,哥整一个六边会谈得了。

我想一直以来的计划,从大二时候决定来法国,目前看来一直以没有太大偏差的状态向前行进着:如愿以偿地考过GMAT,如愿以偿地被Audencia录取,如愿以偿地找到实习,如愿以偿地去美国交流,如愿以偿地活过了法语教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如愿以偿地找到基本用法语的毕业实习。到目前为止,4-5年之前,刚过20岁的毛头少年在对天朝以外世界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走到现在,走到它的最后一步:毕业,然后在欧洲工作。

想起08年刚到南特,在Audencia那面电视墙上看到各国电视台用各种语言写的“危机”二字,哥就隐隐知道妈的计划在4个月之后开始的实习找起来绝对是emmerdé了。结果千辛万苦在拖了两个月之后找到了比利时,虽不是最想做的活儿,但是却意外因此度过了在比利时无比难忘的一年。

三年之后,刚刚从次贷的泥潭中走出了的经济似乎瞬间又将面临一次覆辙。山雨欲来风满楼,@biantaishabi老师给的消息说INSEAD职协的人给发邮件说危机要来了,赶紧找工作。INSEAD是什么?是我的école de rêve,它说的话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肯定是信了。哥的命也许就是到坎上的时候世界就风云突变。突变一次还不够,还要雪上加霜,在此以虎之印使出所有查克拉对萨科齐以及劳动部那帮白痴使出千年杀,一万次。当年文凭,当你妹啊!限制外国人就业,你妈逼不去限制无业黑阿,不去限制非法移民,限制你妹的高等教育毕业生,真是一牛逼的政策,虽然比不上天朝的威武,但绝对在民主国家中鹤立鸡群。

于是乎,留下来工作就成了史上从未有过的挑战。在外面这么些年,遇到过一些国家的各种对国民的保护性政策,但没有遇到过这么过分的。一瞬间忽然明白当年本科毕业的时候那些想留在上海的外地同学们的痛楚,谁,教你丫的不是当地人?

今天和友人聊起说,欧洲人看着你就是一脸为什么你要死赖在这里不走的不爽表情,但你就是要死赖着不走。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地方,一旦有一份工作,无论好坏,你都可以养得起自己,看得起病,买得起房,吃得安心,不用担心失业或者子女教育。换言之,你可以过上有幸福感的生活。而在天朝,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你也不一定能。于是尝试法国,比利时,美加,东南亚,甚至香港台湾,不到走头无路,绝不回我那天朝。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在内地?就是当你曾经离留在外面生活那么近,但是失之交臂之后的无尽惋惜。

说到失之交臂,富通走到后一轮。火车赶往布鲁塞尔,六个小时的各种测试和面试。完了在布鲁塞尔小逛了一下,曾经在比利时的各种美好都在眼前浮现,在市中心一个熟悉的酒吧叫了一杯Hoegaarden,听广场上的小提琴手的solo,闻者远处飘来比利时炸薯条油的特殊香味。我有一个瞬间我觉得似乎都能摸到这样的生活了。而之后,回到巴黎,等了一个多星期的消息,等啊等,说好会给消息的日子过去了三天,发邮件问也不回。Nancy说你八成是没希望了。虽不愿意相信,但是拿什么说服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回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了。

正好工作也跟着忙开了,继续投职位的事情拖了一周。该消沉也消沉完了,明天起打起精神来该投投,该面面,该被拒被拒。

我想,写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结尾这个日志,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来结尾目前这段生活。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我不喜欢用“努力过就不后悔”来欺骗自己的人。从今天算,还有4个月吧,全力以赴,但是如果输了,我还是会诚实地表达我的懊丧。

竟然九月了呢,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想起Green Day的《Weak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我想说,如果可以,十月的时候,希望有一个好消息来叫醒我。

PS 现在心情的流水越写越差,我想这个博客以后要不以记事为主吧。如果我能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的话。比如,今天在多方查证和@virushuo老师的帮助下弄了一个比较成功的炸酱面。可惜没买到甜面酱,下次,做好了开个美食专栏上来好了,秀下哥那上海男人的贤惠。

D-Day前夜书

明天team的project就到了D-Day。我们这边一切都好,Julien甚至超前完成了几乎所有BO方面的东西。然而澳洲那边掉链子了,一个同事不知为什么acceptance没有做,这几天都没有做。现在老大和PM正在想办法解决。

大事临头,我这样的小不拉子也要忙起来。今天基本没有做自己的project,先帮PM做了一个test然后下午被老大扔了个活儿。正常是要vlookup找内容做34张工作表的gap analysis。好在之前恶补过VBA,花了20分钟写了一段代码解决基本框架,然后一张一张表手动修改。终于弄到8点多还只是弄了一办。此时整个大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们team的人了,实在太可怕了。

最后饿得不行,我跟老大说我要闪了,然后众人都说要闪,就一起闪了。他们回家,我前去Quick买了一顿快餐,然后去Auchan买明天的早饭,然后回家。

到家洗完澡弄好正好11点。昨晚上本来12点钱上床,结果被飞进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虫子的嗡嗡声弄得不胜其扰,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台。加上昨天锻炼至今肌肉酸痛,最终没有一点力气再改CV什么的。上了一会儿网,准备睡觉。

今天巴黎最高35度,对一个连电风扇都鲜有配备的城市,35度就是伤不起的温度。明天还是这样,又赶上D-Day,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我还计划这周能开始投工作呢。

周一银行休息,查了几遍帐,工资还没来,账上余额还是十位数。心中惶恐,想着要是今晚房东学黄世仁来逼房租,那我只能学杨白劳和卤水去了。

唉,累的都不愿再多说什么了,睡觉。

吐槽书·其一

星期天晚上近10点,由于巴黎奇高的纬度天竟然还微微亮着。关上大灯,留着桌前的工作灯给出黄色的暖光,照在裸露的键盘上——键盘的保护膜刚刚被清洗了,现在正凉在外面——这个感觉让我想起以前,记不得多久以前的以前,在最初是在川沙,后来是在姨妈家的高中时代,而后沪西,本部。除了东格致那三年住校的时代之外,总是会有一个写字台,一盏台灯,在属于我的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夜晚,独自亮着。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那些日子很远很远了,也离开那些地方很远很远,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样子。周末时候曾今的铁三角聚会,非让我打个电话过去。小燕子不久前荣升人妻,成了铁三角里的第一名,老姐在大妈工作逐渐明朗之后应该也快了,而阿朋,还在各种可能性之间游走。

虽然我们这一辈被扣上80后的帽子,受尽各种填鸭式的教育之苦,但整个童年,少年,青年走过来,生活还是比较简单的,无非就是读更好的学校,再读更好的学校,再读更好的学校,直到本科,或者硕士毕业。在同龄人中成功的定义很简单,学校够牛屄,考分够牛屄,外语够牛屄,你就够牛屄。

然后呢?

“然后呢?”是一个很受冲击的阶段,成功的因素扑朔迷离,或许曾经的一个不起眼的某人忽然以最牛屄闪闪的形象空降在你面前,而此时“牛屄闪闪”四个字里你能够够得上的也就是一个字:屄,傻屄的屄。这种冲击带来的失落丝毫不亚于青春期后发现父母和老师在其实在很多事情上是错的,或者接受忠党爱国教育十几年之后能收到墙外的信息。冲击之后就是想办法找平静,毕竟总是那么被冲啊击啊的正常人都活不下来。所以后来冷静了,淡定了,思考了,行动了,希望至少在“牛屄闪闪”里再捞一个”牛“字下来,说到底,那个闪不闪什么的,都是浮云。

本当时阿兰第一个”然后呢?“的时机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所幸当时义无反顾地选择直奔法兰西。虽然见证了无数衰人进入巨牛屄的行业以及土木的爷们,当年各省的尖子,最终沦落到工地监工,但一心咬住未来毕业之后能过得更好的想法,心智终于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所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三年之后的现在,毕业在即,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看了一些人的经历,终于觉得当年还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把很多事情想得太好了。


阿兰的经历如下:本科天朝211大学王牌工程专业。大学期间自学法语,至半吊子水平。本科毕业之后急转商科,入法国前十商学院(Grande Ecole de Commerce) 的三年的正统项目 (Programme Grande Ecole).

来法国看下来,当年所谓的那些优势,譬如工科背景或者有基础法语能力,最后都不是核心竞争力。

看如下两个案例,阿兰觉得都比自己的经历好:

案例一:

本科法语专业,选修过一年经管课程,后入法国前十商学院学习,毕业后留法工作。

这种案例在法国相当普遍,很多前十的商学院的中国学生一大部分来自国内大学法语系。法国商学院招生时并不对本科北背景有偏好,所以在GMAT或者TAGE-MAGE成绩和面试表现上加分,非常有机会被录取。就读之后由于语言已经非常熟悉,在学习交流以及找工作方面都占有非常大的优势。有时法语系学生还可以有机会拿到学校的项目到法国商学院,比自己申请还能少读1-2年,并且在学费上有优惠和免除的可能。

案例二:

本科211大学工程专业,毕业后进入某500强外企中国区工作。从大二开始辅修法语,工作后一直没有间断,两年之后跳槽某外资银行,工作一年之后申请法国前十商学院一年专业硕士项目。一年毕业后进入法国某投资银行从事和在国内时相似业务。

这个案例虽然项目不是最正宗,开销较大,而且全程用了4年,但是由于拿到法国硕士文凭时已经有相关工作经验,只要语言没有太大障碍,在找工作时非常有竞争力。

综上开看,本科毕业立刻转专业出来是在不是最好的方式。对此,如果有本文有幸被有志于法国商学院的朋友看到,但愿能对你们有启发。


回顾一下说来可惜,阿兰的半吊子法语自从来了法国之后,虽有可以称得上长足的进步,但终究是只求日常交流无虞的水平。在法国学的所谓专业也不过是一个学期的课程而已。加上转专业,在简历上实习经历就五花八门,面试的时候跟人家说我一直很motivé你们这个行业,就着这个简历我自己都脸红。

于是能力语言两样都不精,加上林林总总但又和finance怎么都不太搭界的实习经历,看着学校每天滚动更新的职位空缺,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干瞪着实习刺猬而又无从下口的狗。

2009年的时候在比利时,实习工资600,跟自己说没事,AGIR的时候好好找,怎么着都能一个SMIC。2011年AGIR百般无奈之下找到了目前的实习,最终工资还是和SMIC相差甚远。每月月光甚至入不敷出。终于在前不久为因为交各种费用而房补工资都尚未到帐而最终账户一度归零。最后不得不厚着脸找Nancy和父母求援。对于已经跨过自己20年代一半的人来说,啃老无比耻辱。当年信出国前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就要这么多钱一定能读完三年,后来因为自己无能,三年里的一年半的实习都没有得到丰厚的工资而一次次问家里要钱。

工作疲惫,无比占用时间,而且还总进不到核心的业务中去。觉得被排斥在外面打打游击,打打下手。实习报告本来就没有太多可以写,加上时间仓促,最后东拼西凑了一个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东西交差,每次想象Emlios读我的报告时的表情,不知道希腊文化里有没有一个类似聊斋里那个下气如雷的和尚那样的故事…..

渐渐有消息传来,好朋友CDI留下了;学姐留下了;同学快留下了;就连某我最不希望能留下的人也貌似要无压力留下了。以阿兰现在的种种状况,回去绝对是不能接受的选择。申请了APS,从现在算起还有10个月多点是时间用来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只是阿兰现在困在原地,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进展。看来,这第二个“然后呢?”的阶段,终究是逃不过要被心力憔悴一把了。

罄竹难书

到巴黎一个月整,还多一天,工作4个星期多。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第一个月工资到手,每次在黑夜里走过118 les rigollots车站,总能鲜活地想起和Nancy大包小包堆一地等着未来的室友接我们去从未见过的在巴黎的住所的那个夜晚。我在巴黎的一切,从那一刻开始。从那一刻开始,到现在的事情,好多好多,我尽力回想,写出一点是一点。我想,要是好好想想,那怕真是多到写不完,有点罄竹难书的意思,取字面意思。

老实说住的地方不错,就是有脏乱,以前的住客虽然都是小姑娘,但看来各个独生子女,家务能力十分有限。别的不说,我一直记得刚搬来时整个马桶几乎是褐色渍,以及厨房玻璃灶面上厚厚的油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折腾家务,在国内的时候一直不愿意做的。也许是在比利时的那一年,跟着Joost和Dominique。我很喜欢那个房子总是窗明几净的,也很佩服一个用了十几年的厨房,从锅碗瓢盆到水池灶台,愣是一点粘乎乎的油迹都没有。也许是一直想在离开他们之后重复那样的生活,于是我总是在不经意地模仿他们。多到有些繁复的做饭工具,滤水壶,浴室地巾……现在想来,在比利时的那一年,烙印比自己想象得要深。总之,借助于各种新买的或者带来的工具,把房子好好地打扫了一遍,自己的房间弄了,马桶擦到白,灶台擦到亮,浴室和起居室一并也整理了。

Fontenay-sous-Bois,奇怪的地名,听上去就离小巴黎好远。虽然真的只隔一条街我就到Vincennes了。每天公交转RER,往返于小巴黎以东的家和小巴黎以西的La Défense之间,A线,从东西方向横穿整个小巴黎。换作上海,大概是从世纪公园到虹桥,如果有那么一条地下高速铁路的话。纯在RER上20多分钟,对于我来说巴黎的喧嚣只不过是RER的几个站名而已:Nation, Gare de Lyon, Châtlet, Auber, Etoile。我无从知晓地面上一切的繁华。每个早上只关心能不能在到Châtlet之前抢到个座位打个小盹,最多再看两眼早上的地铁报,国际版,天朝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丢人丢到法国来了之类。而每个晚上,顶着黑莓上的指派游戏,就是最早Windows上的那个狂玩。我想我真是个笨脑子。每天回程RER上20多分钟,一个月下来一共就玩赢了两盘。地下隧道里信号很差,看不了太多推上的事情。每天下班进站出站,见证天由亮变黑。7点多到家,休息,做饭,吃饭,上会儿网,洗碗,洗澡,然后就11点多了,睡觉。睡的时候我打赌饭还没消化掉。

早高峰RER的拥挤不输给上海,前提是上海的拥挤还是2004年我读高中时那样的话。是RER的随意缩线跳站还有延误过来和顾老师当年说的无二。而本来下到Vincennes很近的公交换乘点在我到来之后忽然改线,要绕一大段路,为期15个月,这真的不是冲着我来的么?每天到La Défense跟着汹涌上班人流走上地面,经过Miró奇形怪状的雕塑,来到公司。每当混迹于人流之中的时候我不免会想象自己是一个签下CDI,在这片世界知名CBD的某个知名或者不知名的高楼里办公的白领。Rester ou ne pas rester, c’est une question。算上APS,在法国的日子也就是12个月倒计时。从出国申请的动机信开始,就说毕业后想在欧洲工作几年。见过了先行者们的各种努力,留下,或者回去,终于这个问题轮到我来亲践了。

新家,所有的生活方式又要重新适应。家边倒是有超市,从近到远依次是Franprix,Ed,Marché U,Carrefour Market和Auchan。整体东西要比南特贵些。鉴于交通问题,每周的大购物现在已经化整为零分批在La Défense的Auchan解决。找不到LIDL,虽然这边还有marché,但是生蚝绝对找不到南特那样一公斤3.5欧的价格。无论走到哪家超市,最后拎出来凡是带包装的东西,几乎一抹色超市自有品牌,换言之,最便宜的。现在进超市买东西眼睛已经自动跳过所有鲜亮包装,直接扫最底下自有品牌的同类商品。

公司还不错,同事nice。办公室在25楼,窗口看出去是新凯旋门。Team里现在就常驻两个人,一个是Julien,带我,德勤四年经验,另一个是leader,姓是Veau,法语里是小牛。小牛领导原来是公司大欧洲区的CFO,后来调来做Expansion,人超好,说说笑笑,偶尔一起吃饭。让你做事情会说请,会用虚拟式表委婉,做得好他会赞,做的不好会被直接指出,但不严厉,你改好了一样会赞。Puteaux-20110302-00006

实习之前给自己做了个预算,如果能拿一个SMIC,那就足够在小巴黎租个房,那就足够吃好用好,哥再也不买超市自有品牌了。即使时常下下馆子,六个月下来给自己攒一个小黑炮出来是一点问题没有。结果,工资让我自己都觉得sorry,于是千辛万苦找到这个距离,价格,可得性权衡之后最优解的房子,刚到巴黎的时候给自己又做了一个预算,该吃便宜的就继续吃,能不下馆子就不下。根据这笔省吃俭用版本的预算,在实习六个月之后,除去学费生活费,还能有一笔大约能在美国买一个iPad2 32G的闲钱。然而根据今天上午刚刚给自己做的conciliation,本月超支100欧,第一个月安定下来的花销比想象得大。这一百欧的损失可以形象地被解释为,如果接下来5个月不出岔子,那还能有一个16G的iPad2。但是如果有岔子,那就只有岔子,没有iPad2了,一个GB都别想有。

根据Kortrijk的Langemute,市政府管理的公共健身房,60块一年的学生年卡的价格,我在家附近寻找,找的地却是至少400欧一年的价格。市政府下的体育设施离得远,游泳池基本是晚上7点关门,也就是我最早能到家的时间;健身房有一个,今天抽了一个下午去打探,周末不开门,也没有价格和开放时间信息。被逼无奈只好准备动笔给ville写信问具体情况了。再什么都没有,就没有力量训练的场所了,我那一身肉,怕是要长回来了。

最近还有些事情让人烦心。对于烦心,我想我真是受够了。可以说从比利时最后那段日子开始,心里就被各种事情压抑着,就像石头,有时两块,有时一块,走了一块又来一块,反正从来没有放下过。在纠结完实习以后,心想操你妈的APS,操你妈的毕业论文,操你妈的留下来找工作,哥先安定下来过3个月没心事métro-boulot-dodo的生活消停消停。你看这不,事情会找到你,还是那种你觉得不会是事情的事情,就是不能消停。你逃也逃不掉,你躲也躲不了。一遍又一遍地面对这些烂事的时候,就不是一句简单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能打起精神来的。说白了,那只是一句话,又不是鸡血,肾上腺素,或者海洛因。我觉得够了,觉得自己是一只各种部件老化的高压锅;抑或,也没有把自己训练成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到能淹死人的怪物。来法国之前,我一直觉得,留学这件事情有一个非常让人期待的部分是面对各种问题,压力,然后解决。现在,我不觉得这个部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确实,有近一个月没有没有写过什么,以前常说闲的人才会不停地写blog,忙的人都各自忙去了。现在看来,有时不写,不是因为忙,或者是实在不知道如何下笔呢?

情人节书

首先向大家公布一个消息,历经数月的努力,在近200封简历和动机信之后,在近100封拒信之后,阿兰终于赶在deadline前找到了实习。阿兰的新东家叫Egencia,中文是易信达,profile是全球第五大商旅管理公司。最终阿兰还是没有去成投行、银行、基金;甚至没有做成企业的trésorier或者analyse financière。在曾经一任同桌高调进入大摩的同时,成为了expansion trainee。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通报大家,完全没有装逼的成分在,实在是,当接到这个offer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喜悦。好吧我承认expansion的活儿应该是很好玩的,很忙但能学到很多东西,La Défense也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但是不是很高的薪水顿时使这份工作没有那么吸引人了。巴黎租个房子,再日常开销,即使去掉房补工资也所剩无几。紧着钱过日子的生活一点也不好。靠实习的钱攒个50mm F/1.4和下一代iPad也变得艰难许多。然而工作时间…当我收到公司联络人早上8点或者晚上8点给我回过来的邮件时,总是不寒而栗。不过也没有办法,大限将至也没有别的offer选,就这样吧。

总之,我是要去巴黎了。海明威说:“如果你够幸运,在年轻时待过巴黎,那么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Paris是一席流动的飨宴。”还记得两年半前,第一次到巴黎,曾经感慨过要是能在巴黎实习多好,那时贴过一张在蒙马特的圣心顶上俯拍巴黎的照片。现在这部机器都已经从我手上退役到老爸那边,我却真的要去巴黎了。不知道现时隔许久的圣心教堂的顶上,还能看到我当时想看到却没看到的阳光灿烂么?

回到南特之后就开始各种后续工作:valider实习的各种papier,然后找尽量便宜又离La Dédense近的房子。特别是后者,让我焦头烂额。不想住到三圈,不想去93省,92省的房子都在南边,1线和A线边上又没有合适的房子。目前房子仍在不间断寻找中。一件趣事是我从RATP的网站上扒代码下到了Métro、RER和Bus的网络图,找房子的时候随时比照。再加上Google Maps,这几天里无意间恶补了巴黎的地理知识。

话说在南特的日子DSC_0820因此也终于要告一段落了。这个房子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搬家打扫张罗,刚住出点熟悉劲儿来,刚开始养成一些routine,却又要准备搬走。才和楼下BNP的大妈混个面熟,才知道Auchan什么东西便宜,才去看过附近的墓园,才习惯每周六早期赶早市买一打或一打半牡蛎回来饕餮。但无论如何,这近两个月在这边生活的记忆,我想将是我人生中非常难忘的一段。


好了,说正事,情人节。Technically,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之前因为各种天意弄人,在2月14号这一天我的statue始终是单身。我们的女猪脚Nancy童鞋说一切从简。我当然也不会像twitter上的某些朋友那样高调地示爱。题外话说,我非常反感恋人间以老公老婆相称,这个称呼里有很多承诺的东西,对很多恋人来说都太重。Vivace童鞋跟我说,送巧克力丫。可你知道俺们在Vandenbulcke买了多少巧克力么?

那到底准备了什么?

嘿嘿,先说个冷笑话,法语里面粉色是rose,玫瑰花也是rose。一支玫瑰叫une rose,而une rose rose不是两支玫瑰,而是粉色的玫瑰。恩,很无聊吧?是的,反正就是粉色玫瑰,还有做成红苹果样的croustillant,Picard的。嗯,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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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男生的房间

打开使用了多年的Live Spaces之后被告知这个鸡肋博客站终于要停盘,并入强大的WordPress。我一直说博客要从一而终,除非运营商倒掉,否则绝不换博客。今天竟然不幸应验,那就只能从了。于是在一系列导出以及play around WP的界面之后,在这个尚不熟悉的环境里写下第一篇日志。

两周前的今天,我所谓的新生活不咸不淡地就这么开始了。

几块海绵,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所有能积灰的平面都抹了个干干净净,再把东西重新一一摆开;一个扫把,一个拖把,这些日子里一直无法清扫的角角落落一口气来了个彻底清算;堆在厨房水斗上的瓶瓶罐罐终于能放回放调味品的架子;满是油烟的玻璃灶面用刮刀和清洁剂挂了个片渍不留;浴室的水池、马桶和浴缸都抹了个干净。收起再也常用的沙发床,搬了一个红色的宜家小方茶几放到沙发前。之后几天里去宜家小烧了一笔,买到一直想要的床头灯、靠枕、线板和蜡烛;回家装上,重新排了一下原本剪不断理还乱的电线;机缘巧合之下又逃到一张Pink Floyd的海报贴在餐桌上面。

那时应该是某个接近周末的一天的下午,在最后一件事情忙完之后,洗了个澡,开着音乐,点上蜡烛,倒上一杯Duvel,蜷在我的沙发和毯子之间,打量着这个房子,觉得这里终于像一个有点腔调的单身男生住的地方了。于是就想起了刘若英的一首歌《对面男生的房间》。

以前一直以为这首歌是用来满足男性歌迷有人暗恋自己的意淫心理的,现在有点悟到不全是,女性歌迷会不会借此意淫有如此一个男生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呢?

谁知道?

但我知道也许我会经常看书到看到三更半夜,也许我会再吃碗加蛋的泡面,但我绝对不会蛋疼到每周刷一次球鞋。

其实这整首歌里最打动我的,是下面这句:

“他的朋友周末都会出现,热热闹闹好像很有人缘”

诚然这个房子对于一个人来说还算宽敞。拜鄙人狗血的性格所赐杯杯盏盏坛坛罐罐甚多,各色调味及酒类一应俱全,实在是饮酒聚餐腐败堕落夜夜笙歌的理想场所。正巧这段日子以来适逢中秋和几个周末,奥登西亚的中国学生走动频繁,于是这间不算太大的房子最近经常就人声鼎沸,颇有生气的样子。

挺喜欢这样,把酒欢言,时而起身给一屋子人端茶倒水的,看大家热热闹闹的样子。

忽然就思绪断下去的样子,写不下去了。果然好久不动博客,文笔一塌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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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夜书

这个美丽而又美好,阳关灿烂得有些炎热的日子,应该去Cader Point尝试世界上最大的8个过山车的中的3个,或者在Ovral的的草坪上晒一个草地日光浴,又或者随便找个地方走走。无论如何,浪费在marketing的复习上实在可惜了。

曾经答应过某人要去Cader Point做过山车,鄙人胆小,一直隐忧着这吓唬人的宝贝怎么能有胆坐上去。现在好了,marketing考试反而帮我解了围。打电话给组织者请假的时候,都能想象到丫的在电话那头想拍死我的表情。可叹现在对不履行约定已经毫无负罪感。是谁教我的来着,说承诺只不过是一种表达良好愿望的方式而已。

今天在书桌前坐了近10个小时,不带手机不带MP3,效率出奇地高。一张A4纸cheat sheet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地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东西,远看宛如一张刺满纹身的脸。到晚饭点的时候隐隐地觉得自己不行了,不但不能集中精神,而且负面情绪开始上升,典型血糖下降的表现。于是到餐馆卷了一个burrito在校园里找了个有桌子的草坪坐下享用。忽然就看到几只松鼠捉对厮杀式的在几棵树上算来窜去。心想为什么松鼠能这么惬意地度过这个美好的周日。其实很简单,因为丫的周一不用一大早考marketing。

自习到九点多,终于天黑了。一路哼着一首不成调子的《有些女人不能碰》走回来。唱不出谢宇书的沧桑也唱不出林志炫的高亢。我本来就不善于歌唱……这首两个好友之间对失恋略带调笑的安慰的曲子一直很喜欢。你看男人见相互安慰会说到理想,意思说没了女人你还有理想可以奋斗,多好。可惜每次在一个女人离我而去的时候,就少一个这样的朋友。我忽然想到了Zaneno,一起有梦的好哥们。有一天我要和你合唱这首歌。

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点啥啥啥忘了没看,我操,今晚上只好又牺牲掉了。得了,出门上一瓶红牛,继续战斗。[youtube=http://

“亲爱的朋友永远别忘记我们曾经一起追逐年少轻狂的梦
患难与共
男人不一定要靠女人的温柔才能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