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我想我已经看到曙光
但这期许已久的光还没有找到身上
我和它之间,还剩下最后一座泥潭
是为从黑暗中一路追寻温暖人心光辉的最后一个经停
最后的试炼!
愿诸神眷顾垂怜!
因为我一路为它而来,心无旁骛,一身荆棘
因为它就在眼前,我志在必得

我想

我想这只是无数个平凡而且过得非常快的周末中的一个。周五熬着看电影,周六懒觉,然后辛拉面加上青菜、泡菜、牛肉丸、冻豆腐、虾仁、鸡蛋和泡菜,呼啦呼啦下去,算早饭也算中饭。然后开始淫荡的周六。

不是很有效率地过了一天,不出意外地又会晚睡,在Skype上跟Nancy道了晚安,困意似乎都在她那边,我想此时她该睡了。而我心中压着的事情开始慢慢捣腾起来,就像刚下肚的奶茶一样在翻滚着。

我想此时装在心里的事情不会是这个算不上短暂,但也算不上长的二十好几的生命力最多的一次。粗粗罗列,一边等着富通的结果,二边继续投职位,三边关注法国改工作签政策,四边考虑比利时签证的可能,五边想着这周末该干掉的活儿以及下周一整个team的聚会上的présentation,六边惦记着RDC7号早上7点开始发售的最后500台HP Touchpad 32G。六边,哥整一个六边会谈得了。

我想一直以来的计划,从大二时候决定来法国,目前看来一直以没有太大偏差的状态向前行进着:如愿以偿地考过GMAT,如愿以偿地被Audencia录取,如愿以偿地找到实习,如愿以偿地去美国交流,如愿以偿地活过了法语教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如愿以偿地找到基本用法语的毕业实习。到目前为止,4-5年之前,刚过20岁的毛头少年在对天朝以外世界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走到现在,走到它的最后一步:毕业,然后在欧洲工作。

想起08年刚到南特,在Audencia那面电视墙上看到各国电视台用各种语言写的“危机”二字,哥就隐隐知道妈的计划在4个月之后开始的实习找起来绝对是emmerdé了。结果千辛万苦在拖了两个月之后找到了比利时,虽不是最想做的活儿,但是却意外因此度过了在比利时无比难忘的一年。

三年之后,刚刚从次贷的泥潭中走出了的经济似乎瞬间又将面临一次覆辙。山雨欲来风满楼,@biantaishabi老师给的消息说INSEAD职协的人给发邮件说危机要来了,赶紧找工作。INSEAD是什么?是我的école de rêve,它说的话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肯定是信了。哥的命也许就是到坎上的时候世界就风云突变。突变一次还不够,还要雪上加霜,在此以虎之印使出所有查克拉对萨科齐以及劳动部那帮白痴使出千年杀,一万次。当年文凭,当你妹啊!限制外国人就业,你妈逼不去限制无业黑阿,不去限制非法移民,限制你妹的高等教育毕业生,真是一牛逼的政策,虽然比不上天朝的威武,但绝对在民主国家中鹤立鸡群。

于是乎,留下来工作就成了史上从未有过的挑战。在外面这么些年,遇到过一些国家的各种对国民的保护性政策,但没有遇到过这么过分的。一瞬间忽然明白当年本科毕业的时候那些想留在上海的外地同学们的痛楚,谁,教你丫的不是当地人?

今天和友人聊起说,欧洲人看着你就是一脸为什么你要死赖在这里不走的不爽表情,但你就是要死赖着不走。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地方,一旦有一份工作,无论好坏,你都可以养得起自己,看得起病,买得起房,吃得安心,不用担心失业或者子女教育。换言之,你可以过上有幸福感的生活。而在天朝,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你也不一定能。于是尝试法国,比利时,美加,东南亚,甚至香港台湾,不到走头无路,绝不回我那天朝。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在内地?就是当你曾经离留在外面生活那么近,但是失之交臂之后的无尽惋惜。

说到失之交臂,富通走到后一轮。火车赶往布鲁塞尔,六个小时的各种测试和面试。完了在布鲁塞尔小逛了一下,曾经在比利时的各种美好都在眼前浮现,在市中心一个熟悉的酒吧叫了一杯Hoegaarden,听广场上的小提琴手的solo,闻者远处飘来比利时炸薯条油的特殊香味。我有一个瞬间我觉得似乎都能摸到这样的生活了。而之后,回到巴黎,等了一个多星期的消息,等啊等,说好会给消息的日子过去了三天,发邮件问也不回。Nancy说你八成是没希望了。虽不愿意相信,但是拿什么说服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回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了。

正好工作也跟着忙开了,继续投职位的事情拖了一周。该消沉也消沉完了,明天起打起精神来该投投,该面面,该被拒被拒。

我想,写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结尾这个日志,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来结尾目前这段生活。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我不喜欢用“努力过就不后悔”来欺骗自己的人。从今天算,还有4个月吧,全力以赴,但是如果输了,我还是会诚实地表达我的懊丧。

竟然九月了呢,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想起Green Day的《Weak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我想说,如果可以,十月的时候,希望有一个好消息来叫醒我。

PS 现在心情的流水越写越差,我想这个博客以后要不以记事为主吧。如果我能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的话。比如,今天在多方查证和@virushuo老师的帮助下弄了一个比较成功的炸酱面。可惜没买到甜面酱,下次,做好了开个美食专栏上来好了,秀下哥那上海男人的贤惠。

Jour J-2

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什么都看过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过。

阿兰真是懒惰的动物,平时不是必要,难得在英语或者法语世界里google;而这几天给逼的,在英文维基百科上一篇一篇地读,然后在法语论坛上一个一个帖子地翻面经。理论上说,in-basket和jeu de rôle是什么,应对要点都算是有些了解了。可是理论对理论,不知道拿到实际应用上会是什么效果。

看了下中文世界里那些跨国银行的面试,一把汗,我要是能挺过一轮就是奇迹了。然后又看到老白新鲜出炉的面试总结,不由感慨着人和人的差距那个叫大,par rapport aux语言能力,专业能力,甚至是VBA。

从来是一觉到天亮的人这周绝对是exceptional级别地每晚上醒个一两次,然后反复做到关于考试和发成绩的梦。真是,当时是怎么腆着脸在性格测试的时候在“我在重大事件前夕会感到焦躁”这一项前选“最不贴切”的?

中午去SNCF的borne上领了车票,今天是八月二十三日,Jour J-2,还有两天,哦不,一天多几个小时而已。到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照着计划一步步往下准备,明天最后一天了。

跟Julien说好的关于参加La Défense现在正火热的Post-it War的事情暂时也没时间上手了,只好等他休假回来的时候再说了。

现在日子越写越短,越写越白开水……

D-Day前夜书

明天team的project就到了D-Day。我们这边一切都好,Julien甚至超前完成了几乎所有BO方面的东西。然而澳洲那边掉链子了,一个同事不知为什么acceptance没有做,这几天都没有做。现在老大和PM正在想办法解决。

大事临头,我这样的小不拉子也要忙起来。今天基本没有做自己的project,先帮PM做了一个test然后下午被老大扔了个活儿。正常是要vlookup找内容做34张工作表的gap analysis。好在之前恶补过VBA,花了20分钟写了一段代码解决基本框架,然后一张一张表手动修改。终于弄到8点多还只是弄了一办。此时整个大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们team的人了,实在太可怕了。

最后饿得不行,我跟老大说我要闪了,然后众人都说要闪,就一起闪了。他们回家,我前去Quick买了一顿快餐,然后去Auchan买明天的早饭,然后回家。

到家洗完澡弄好正好11点。昨晚上本来12点钱上床,结果被飞进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虫子的嗡嗡声弄得不胜其扰,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台。加上昨天锻炼至今肌肉酸痛,最终没有一点力气再改CV什么的。上了一会儿网,准备睡觉。

今天巴黎最高35度,对一个连电风扇都鲜有配备的城市,35度就是伤不起的温度。明天还是这样,又赶上D-Day,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我还计划这周能开始投工作呢。

周一银行休息,查了几遍帐,工资还没来,账上余额还是十位数。心中惶恐,想着要是今晚房东学黄世仁来逼房租,那我只能学杨白劳和卤水去了。

唉,累的都不愿再多说什么了,睡觉。

很烦书

原本打算今晚不写东西了。

六点,本周最早的一次下班,在FNAC排队拿巴黎航展的票,和Nancy通电话,下地铁。八点,到家,路上买了3.99欧一公斤的樱桃,现在大陆喜欢叫覆盆子。当然我没买一公斤,跟店主说要500克,丫顺手一抄,就给我了,结帐的时候发现是700克,也就算了。在柜台排队的时候看见一根品相一流的大葱,想起家里还有些不值钱的五花肉,于是顺手抄过来准备回家弄回锅肉。然后我一手拎着衣服和樱桃,一手持大葱,如《口袋妖怪》里的大葱鸭一般在街上昂首挺胸地走着。

到家想起我上次回锅肉忘了回锅,于是这次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肉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冻汆熟。顺便干了件悲剧的事情,脑子热了拿中超的所谓温州干面下凉面以备周末的需求。结果那个面条真鸡巴面条,一根根和Monster家Dr. Dre的耳机线一样面条,超宽。于是下锅之后杯具了,面条宽的一面都黏在一起,成了面疙瘩,我竟然心情很好地试图一根一根把它们分开。终于在当我功亏一篑拉断一根从一坨面疙瘩里分出来的面条之后,我看到面汤里浮出一坨鸡巴那么粗的巨大面疙瘩,然后我就崩溃了,怒吼着把面汤倒了,把面条倒进垃圾桶。要不是这锅是我花10欧买的,估计也要被我砸了。最近总是有那么个瞬间,火大到要摔东西。然后不爽,拿更窄些的面条从新下,这次基本成功。冷水冲,滤水,拌色拉油,放冰箱。再回过头来取出一只在汆的五花肉,从中间切开…你妈的中间不熟我也就算了,我竟然看见切口有明晃晃的冰渣…于是继续汆,就不信这三昧真火烧不死你个猪…肉。

最后证明我成功了,代价是稍微多花了点时间,于是吃完洗完碗在电脑前坐下就已经他妈十点半了…

于是我又看了最后一集《全力游戏》,各种不爽,明显不是完结。于是决定买原版小说来看,当然,至少等到爷户头里的余额从两位数回到三位数以后再说。

屁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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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后悔在建这个博客的时候大肆宣传了,其实现在想来人多眼杂,不能畅所欲言反而很麻烦。甚至连骂粗口的时候都要选择稍微文明点的用词。不爽。不知道,也许等这一年域名到期了换个域名去。到时候爷想写什么写什么,谁都别鸡巴管。

到巴黎之后的生活种种不如意,每天在地铁上两个小时,青春都这么蹉跎了,圈子小,社交时间少。然后拜XX人所赐和欧党们我暂且只能保持网上见面的网友关系。

这些我都忍了,我只想要一份工。现在这个鸡巴生活每天累死累活拿着不到四位数的工资,各种截流的生活。比方说那3.99欧的樱桃从开价6.99爷每天下班就去看一眼,终究是舍不得买。这周第一次在想,这悲催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比国内要好?想了一想,答案是肯定的,绝对肯定的。在这边至少有盼头,当你的tire能换掉,当不再是实习的时候,就会有一份像样的工资,来支撑一种体面的生活。而更重要的,是自由,政治上的,生活上的,各种。从小住校都没有觉得不喜欢,正是这份自由,不被人用他们陈旧的观念和奇怪的世界观所拘束。

试着开始找工作,目前的公司貌似不可能留下了,和yanhui同学谈论我的各种可能的方向。忽然发觉,过去的这几年,也许我除了看到了世界以外,在能力上,特别是专业能力上没有实质性的加强。我们说到,还有三个月,要么把法语练到出神入化,要么把那三张表弄到出神入化,否则,只能回家了。

我知道不但留下来还进了银行的牛人如何有效地管理时间,如何像超人那样每天坚持有目的地提升自己。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哪些地方需要加强。虽然没有做到,但是至少知道需要做什么来改进。但改进很难,愿望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差距过大。我没有办法在每天下班之后给自己安排一个小时的法语阅读再一个小时的锻炼再把剩下的时间用来做各种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改简历,比如写动机信,比如海投,甚至自学关于那三张表的一切顺便通读法国各大报纸etc。

我只是很累,每天回家就想吃个饭,歇会儿,下一部电影看看,甚至找个地方哭一场,然后睡觉。然而我一边做着这些,一边没自己的进取心谴责自己堕落。我真的好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歇着,然后有些时间干点自己喜欢的。

 

我操,好烦啊!!!!!!!!!!!!!!!!!!!!!!!!!!!!!!!!

尼玛书•其一

尼玛七点下班八点到家还要去超市买菜十点才能吃完饭有木有!!!

尼玛吃完洗碗洗澡熨两件衬衣就要睡觉了有木有!!!!

尼玛我在在折腾这一切的时候同事去米其林一星餐厅公款吃喝有木有!!!

尼玛编了一天VBA连水都没怎么喝哪里有时间准备competence oral有木有!!!

尼玛下周就要答辩了有木有!!!!

尼玛实习工资不上四位数活在巴黎的实习生你伤不起啊。

P.S. 乔姐我国内手机号码原来MSN校内都没变过,您爱怎么联系我怎么联系我。

睡觉!!!!!!!!

吐槽书·其一

星期天晚上近10点,由于巴黎奇高的纬度天竟然还微微亮着。关上大灯,留着桌前的工作灯给出黄色的暖光,照在裸露的键盘上——键盘的保护膜刚刚被清洗了,现在正凉在外面——这个感觉让我想起以前,记不得多久以前的以前,在最初是在川沙,后来是在姨妈家的高中时代,而后沪西,本部。除了东格致那三年住校的时代之外,总是会有一个写字台,一盏台灯,在属于我的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夜晚,独自亮着。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那些日子很远很远了,也离开那些地方很远很远,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样子。周末时候曾今的铁三角聚会,非让我打个电话过去。小燕子不久前荣升人妻,成了铁三角里的第一名,老姐在大妈工作逐渐明朗之后应该也快了,而阿朋,还在各种可能性之间游走。

虽然我们这一辈被扣上80后的帽子,受尽各种填鸭式的教育之苦,但整个童年,少年,青年走过来,生活还是比较简单的,无非就是读更好的学校,再读更好的学校,再读更好的学校,直到本科,或者硕士毕业。在同龄人中成功的定义很简单,学校够牛屄,考分够牛屄,外语够牛屄,你就够牛屄。

然后呢?

“然后呢?”是一个很受冲击的阶段,成功的因素扑朔迷离,或许曾经的一个不起眼的某人忽然以最牛屄闪闪的形象空降在你面前,而此时“牛屄闪闪”四个字里你能够够得上的也就是一个字:屄,傻屄的屄。这种冲击带来的失落丝毫不亚于青春期后发现父母和老师在其实在很多事情上是错的,或者接受忠党爱国教育十几年之后能收到墙外的信息。冲击之后就是想办法找平静,毕竟总是那么被冲啊击啊的正常人都活不下来。所以后来冷静了,淡定了,思考了,行动了,希望至少在“牛屄闪闪”里再捞一个”牛“字下来,说到底,那个闪不闪什么的,都是浮云。

本当时阿兰第一个”然后呢?“的时机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所幸当时义无反顾地选择直奔法兰西。虽然见证了无数衰人进入巨牛屄的行业以及土木的爷们,当年各省的尖子,最终沦落到工地监工,但一心咬住未来毕业之后能过得更好的想法,心智终于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所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三年之后的现在,毕业在即,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看了一些人的经历,终于觉得当年还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把很多事情想得太好了。


阿兰的经历如下:本科天朝211大学王牌工程专业。大学期间自学法语,至半吊子水平。本科毕业之后急转商科,入法国前十商学院(Grande Ecole de Commerce) 的三年的正统项目 (Programme Grande Ecole).

来法国看下来,当年所谓的那些优势,譬如工科背景或者有基础法语能力,最后都不是核心竞争力。

看如下两个案例,阿兰觉得都比自己的经历好:

案例一:

本科法语专业,选修过一年经管课程,后入法国前十商学院学习,毕业后留法工作。

这种案例在法国相当普遍,很多前十的商学院的中国学生一大部分来自国内大学法语系。法国商学院招生时并不对本科北背景有偏好,所以在GMAT或者TAGE-MAGE成绩和面试表现上加分,非常有机会被录取。就读之后由于语言已经非常熟悉,在学习交流以及找工作方面都占有非常大的优势。有时法语系学生还可以有机会拿到学校的项目到法国商学院,比自己申请还能少读1-2年,并且在学费上有优惠和免除的可能。

案例二:

本科211大学工程专业,毕业后进入某500强外企中国区工作。从大二开始辅修法语,工作后一直没有间断,两年之后跳槽某外资银行,工作一年之后申请法国前十商学院一年专业硕士项目。一年毕业后进入法国某投资银行从事和在国内时相似业务。

这个案例虽然项目不是最正宗,开销较大,而且全程用了4年,但是由于拿到法国硕士文凭时已经有相关工作经验,只要语言没有太大障碍,在找工作时非常有竞争力。

综上开看,本科毕业立刻转专业出来是在不是最好的方式。对此,如果有本文有幸被有志于法国商学院的朋友看到,但愿能对你们有启发。


回顾一下说来可惜,阿兰的半吊子法语自从来了法国之后,虽有可以称得上长足的进步,但终究是只求日常交流无虞的水平。在法国学的所谓专业也不过是一个学期的课程而已。加上转专业,在简历上实习经历就五花八门,面试的时候跟人家说我一直很motivé你们这个行业,就着这个简历我自己都脸红。

于是能力语言两样都不精,加上林林总总但又和finance怎么都不太搭界的实习经历,看着学校每天滚动更新的职位空缺,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干瞪着实习刺猬而又无从下口的狗。

2009年的时候在比利时,实习工资600,跟自己说没事,AGIR的时候好好找,怎么着都能一个SMIC。2011年AGIR百般无奈之下找到了目前的实习,最终工资还是和SMIC相差甚远。每月月光甚至入不敷出。终于在前不久为因为交各种费用而房补工资都尚未到帐而最终账户一度归零。最后不得不厚着脸找Nancy和父母求援。对于已经跨过自己20年代一半的人来说,啃老无比耻辱。当年信出国前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就要这么多钱一定能读完三年,后来因为自己无能,三年里的一年半的实习都没有得到丰厚的工资而一次次问家里要钱。

工作疲惫,无比占用时间,而且还总进不到核心的业务中去。觉得被排斥在外面打打游击,打打下手。实习报告本来就没有太多可以写,加上时间仓促,最后东拼西凑了一个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东西交差,每次想象Emlios读我的报告时的表情,不知道希腊文化里有没有一个类似聊斋里那个下气如雷的和尚那样的故事…..

渐渐有消息传来,好朋友CDI留下了;学姐留下了;同学快留下了;就连某我最不希望能留下的人也貌似要无压力留下了。以阿兰现在的种种状况,回去绝对是不能接受的选择。申请了APS,从现在算起还有10个月多点是时间用来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只是阿兰现在困在原地,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进展。看来,这第二个“然后呢?”的阶段,终究是逃不过要被心力憔悴一把了。

手机书

今天黑色星期五。

这是一个第一次,虽然没有划时代的意义,但我依然兴奋不已。通过BB的WP客户端可以随时写作,以简短但是频繁的方式更新博客。虽然阿兰已经不是土人了,但还是被这3G时代的便利震撼。

此时我不知在何处,因为我正在火车上。换句话说这是一篇以每小时200公里以上时速写出来的日志。

这段日子真的让我见识到了工作的可怕,每天七点多出门,忙碌一天再到七点钟回家,做饭吃饭洗碗,接下来就可以直接洗洗睡了。我是多么怀念在比利时时候5店能下班,晚上可以去健身或者学荷兰语的日子。在比利时的时候一切家务都由Dominique打理,饭后虽然参与洗碗,但毕竟不是太麻烦的活儿。如今不得不感慨吃喝拉撒的琐事可以如此吞噬时间。住的地方附近也找不到在Kortrijk的Lange Mute那样便宜又好的健身房。现在肚子又开始大起来……

于是决定干着VP卖coupon的时候去go sport买了一副10KG的哑铃。虽然不能把肌肉练起来,但总不想之前的训练付诸东流。另外又买了一双二手轮滑鞋,轮滑大菜鸟要开始上街吓唬人了,不知有同好没有?

本周真的好累,好久以来第一次接触编程,还是之前我一直很怵的VBA。但老板要,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其实一个挺小的工具,算法不是很难,代码写出来就是200多行,但非常不熟悉VBA,经常出问题,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一周才搞定,还多亏琼伟兄的技术支持。对自己不是很满意,据琼伟说常写VBA的人这个代码最多两天就搞定了。差距啊。

同时这周还要赶实习报告,目前进度一半,周末要忙死了。

今天还赶上RER A大罢工,运能缩减到20%,非常不便就不说了,但我还挺喜欢这种制度的。罢工是他们的权利,罢工之前有向公众通知,有疏导方案,全程一团和气。比起这段日子看到的越来越多的在天朝官媒上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件,深刻感觉到哪种制度更优秀。

先写到这里吧。日之前照片为测试用,摄于火车上。诸君周末愉快。

罄竹难书

到巴黎一个月整,还多一天,工作4个星期多。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第一个月工资到手,每次在黑夜里走过118 les rigollots车站,总能鲜活地想起和Nancy大包小包堆一地等着未来的室友接我们去从未见过的在巴黎的住所的那个夜晚。我在巴黎的一切,从那一刻开始。从那一刻开始,到现在的事情,好多好多,我尽力回想,写出一点是一点。我想,要是好好想想,那怕真是多到写不完,有点罄竹难书的意思,取字面意思。

老实说住的地方不错,就是有脏乱,以前的住客虽然都是小姑娘,但看来各个独生子女,家务能力十分有限。别的不说,我一直记得刚搬来时整个马桶几乎是褐色渍,以及厨房玻璃灶面上厚厚的油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折腾家务,在国内的时候一直不愿意做的。也许是在比利时的那一年,跟着Joost和Dominique。我很喜欢那个房子总是窗明几净的,也很佩服一个用了十几年的厨房,从锅碗瓢盆到水池灶台,愣是一点粘乎乎的油迹都没有。也许是一直想在离开他们之后重复那样的生活,于是我总是在不经意地模仿他们。多到有些繁复的做饭工具,滤水壶,浴室地巾……现在想来,在比利时的那一年,烙印比自己想象得要深。总之,借助于各种新买的或者带来的工具,把房子好好地打扫了一遍,自己的房间弄了,马桶擦到白,灶台擦到亮,浴室和起居室一并也整理了。

Fontenay-sous-Bois,奇怪的地名,听上去就离小巴黎好远。虽然真的只隔一条街我就到Vincennes了。每天公交转RER,往返于小巴黎以东的家和小巴黎以西的La Défense之间,A线,从东西方向横穿整个小巴黎。换作上海,大概是从世纪公园到虹桥,如果有那么一条地下高速铁路的话。纯在RER上20多分钟,对于我来说巴黎的喧嚣只不过是RER的几个站名而已:Nation, Gare de Lyon, Châtlet, Auber, Etoile。我无从知晓地面上一切的繁华。每个早上只关心能不能在到Châtlet之前抢到个座位打个小盹,最多再看两眼早上的地铁报,国际版,天朝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丢人丢到法国来了之类。而每个晚上,顶着黑莓上的指派游戏,就是最早Windows上的那个狂玩。我想我真是个笨脑子。每天回程RER上20多分钟,一个月下来一共就玩赢了两盘。地下隧道里信号很差,看不了太多推上的事情。每天下班进站出站,见证天由亮变黑。7点多到家,休息,做饭,吃饭,上会儿网,洗碗,洗澡,然后就11点多了,睡觉。睡的时候我打赌饭还没消化掉。

早高峰RER的拥挤不输给上海,前提是上海的拥挤还是2004年我读高中时那样的话。是RER的随意缩线跳站还有延误过来和顾老师当年说的无二。而本来下到Vincennes很近的公交换乘点在我到来之后忽然改线,要绕一大段路,为期15个月,这真的不是冲着我来的么?每天到La Défense跟着汹涌上班人流走上地面,经过Miró奇形怪状的雕塑,来到公司。每当混迹于人流之中的时候我不免会想象自己是一个签下CDI,在这片世界知名CBD的某个知名或者不知名的高楼里办公的白领。Rester ou ne pas rester, c’est une question。算上APS,在法国的日子也就是12个月倒计时。从出国申请的动机信开始,就说毕业后想在欧洲工作几年。见过了先行者们的各种努力,留下,或者回去,终于这个问题轮到我来亲践了。

新家,所有的生活方式又要重新适应。家边倒是有超市,从近到远依次是Franprix,Ed,Marché U,Carrefour Market和Auchan。整体东西要比南特贵些。鉴于交通问题,每周的大购物现在已经化整为零分批在La Défense的Auchan解决。找不到LIDL,虽然这边还有marché,但是生蚝绝对找不到南特那样一公斤3.5欧的价格。无论走到哪家超市,最后拎出来凡是带包装的东西,几乎一抹色超市自有品牌,换言之,最便宜的。现在进超市买东西眼睛已经自动跳过所有鲜亮包装,直接扫最底下自有品牌的同类商品。

公司还不错,同事nice。办公室在25楼,窗口看出去是新凯旋门。Team里现在就常驻两个人,一个是Julien,带我,德勤四年经验,另一个是leader,姓是Veau,法语里是小牛。小牛领导原来是公司大欧洲区的CFO,后来调来做Expansion,人超好,说说笑笑,偶尔一起吃饭。让你做事情会说请,会用虚拟式表委婉,做得好他会赞,做的不好会被直接指出,但不严厉,你改好了一样会赞。Puteaux-20110302-00006

实习之前给自己做了个预算,如果能拿一个SMIC,那就足够在小巴黎租个房,那就足够吃好用好,哥再也不买超市自有品牌了。即使时常下下馆子,六个月下来给自己攒一个小黑炮出来是一点问题没有。结果,工资让我自己都觉得sorry,于是千辛万苦找到这个距离,价格,可得性权衡之后最优解的房子,刚到巴黎的时候给自己又做了一个预算,该吃便宜的就继续吃,能不下馆子就不下。根据这笔省吃俭用版本的预算,在实习六个月之后,除去学费生活费,还能有一笔大约能在美国买一个iPad2 32G的闲钱。然而根据今天上午刚刚给自己做的conciliation,本月超支100欧,第一个月安定下来的花销比想象得大。这一百欧的损失可以形象地被解释为,如果接下来5个月不出岔子,那还能有一个16G的iPad2。但是如果有岔子,那就只有岔子,没有iPad2了,一个GB都别想有。

根据Kortrijk的Langemute,市政府管理的公共健身房,60块一年的学生年卡的价格,我在家附近寻找,找的地却是至少400欧一年的价格。市政府下的体育设施离得远,游泳池基本是晚上7点关门,也就是我最早能到家的时间;健身房有一个,今天抽了一个下午去打探,周末不开门,也没有价格和开放时间信息。被逼无奈只好准备动笔给ville写信问具体情况了。再什么都没有,就没有力量训练的场所了,我那一身肉,怕是要长回来了。

最近还有些事情让人烦心。对于烦心,我想我真是受够了。可以说从比利时最后那段日子开始,心里就被各种事情压抑着,就像石头,有时两块,有时一块,走了一块又来一块,反正从来没有放下过。在纠结完实习以后,心想操你妈的APS,操你妈的毕业论文,操你妈的留下来找工作,哥先安定下来过3个月没心事métro-boulot-dodo的生活消停消停。你看这不,事情会找到你,还是那种你觉得不会是事情的事情,就是不能消停。你逃也逃不掉,你躲也躲不了。一遍又一遍地面对这些烂事的时候,就不是一句简单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能打起精神来的。说白了,那只是一句话,又不是鸡血,肾上腺素,或者海洛因。我觉得够了,觉得自己是一只各种部件老化的高压锅;抑或,也没有把自己训练成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到能淹死人的怪物。来法国之前,我一直觉得,留学这件事情有一个非常让人期待的部分是面对各种问题,压力,然后解决。现在,我不觉得这个部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确实,有近一个月没有没有写过什么,以前常说闲的人才会不停地写blog,忙的人都各自忙去了。现在看来,有时不写,不是因为忙,或者是实在不知道如何下笔呢?

实习前夜书

终于,在各种舟车劳顿日出斗金之后,草草安顿,就来到了实习前夜。已经记不得一年之前大老远跑到Procotex实习的前夜,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但今晚上,我真的觉得有些紧张。

经历过一个不是最motivé的实习,大段无所嗜事却要捱到下班的时光对我有如噩梦。不知道这个实习会如何。老生常谈地说,但愿它忙碌而充实、有意义、能学到东西。但又害怕忙到无法平衡生活。不知道呢,该来的总要来,看看吧。

还有就是希望接下来几个月里能自食其力,这几天日出斗金出到手软,算算接下来的钱应该也是紧巴巴。话说还有人欠钱总是拖啊拖的…

今晚上刮了脸,剃了头,擦了皮鞋还破天荒地熨了衣服。希望明天一切都好。实在,也想不出太多话来,先短短地凑一篇上来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