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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码字

在想,这个月再不写点什么的,一个月又要过去了。

记得还在念书的时候看已经工作的曾经的同学的生活,两点一线,métro-boulot-dodo。那种平淡让我分外骄傲地在各种社交平台放旅游的照片,到处显摆自己的生活。不想几年之后的现在,也开始走入一样的工作围城。每天生活雷同,经历类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不会忘博客上放,于是生活里能显摆的部分越来越少。现在才知道,要真的把上班之后的业余生活活得丰富多彩,那得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内心。

关于学生时代的文艺,在此推荐还是学生的在英国的文艺女青年白筱爱,或者叫小爱,Ell,的一个文艺活动,卖掉1000张自制告别22岁明信片。22,这是一个多么特么花一样的的年纪啊。

昨天擦相机的时候翻了一下卡里的照片,最近几个月来我几乎没有摁过快门。恰逢布鲁塞尔在冬春之交的时候总是被低气压控制着,一连了几个月也没怎么出过大太阳。Nancy每次到布鲁塞尔都会抱怨着阴郁的天气。阴天对我这种走以蓝天为底色提升主题策略的菜鸟来说是要命的,于是实在没有什么动力出门拍点什么的。最近一直在回忆,2009年时候好像总是出门去拍点什么,天也好像总是蓝的,莫是我记错了,还是最好的春夏两季还没有到来?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一个多云的天气,想起个早,抓着相机出去走走。也许能打一些什么下来。

说到摄影,flickr的账户又过期了;光影魔术手的作者也已经近一年没有更新过软件了;把我怂恿进单反世界的Zoey也近乎息影了。日子过得就是这么快。

今天打电话回家,说起这个生日可能回国过的时候,奶奶问,虚岁26了吧?我说27,然后怔了一下,27了,已经,竟然!小时候,也许在几年前,想象过快30的我是什么样子,在哪里,做什么的。总感觉得有一个像样的家,一个有几间房间的房子,丰足而无虞的物质生活,丰足到可以在食物的选择上有些小挑剔的地步。想象着有一个能施展开手脚,工具材料齐全的大厨房、放满各种酒和酒杯的酒柜。然而现实中的我仍有些蜷曲的意味地生活在一个一室一厅里,相对简陋的厨房和小小一个角落的酒类收藏,一些基本的酒杯。确实比做学生的时候生活得更好了一些,但还远远没到我想要的“丰足而无虞”的境地。

拿着一点不算宽裕的工资,接下来几个月里,我要入一个薯条锅、一个电压力锅和一个iDock;当然,如果再能把这个有限的空间折腾出一个地方来放一张双人沙发床就无敌了。暂时我还不能有一个烤箱,也不能有一个一次能做两公斤淡菜的淡菜锅,当然想要的还有很多,但地方不太够。Nancy每次在我要买这买那的时候会像持家的管事的主妇一样决绝地说,不买,家里东西够多了。

我想从这个月开始,能够开始慢慢攒下一点点小积蓄了。不知道这笔尚未到来的钱我会用来做什么。很久以前就跟Nancy说起夏天找个周末去海边租个hut待待,嘿嘿…

想到些别的什么的时候,再继续写吧。放一张照片,来布鲁塞尔之后用单反拍的唯一一张,从我家厕所看出去布鲁塞尔市政厅的高塔。

Stadhuis Brussel

最近

之前也有想过既上一篇不正宗菜谱之后下一次会在哪里,写些什么东西。10月份,貌似是已经拿到富通的offer,在紧张准备工签工卡的时候,同时家人来访,安排欧洲游,每天七七八八地看行程、机票,也是各种焦头烂额。不得不说,从上次炸酱面菜谱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件接一件,弄得我疲于招架,毫无还手之力。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一些事情留下了模糊的影子,更多的细节已经无从考察。

读者诸君如不嫌冗缛,在此简述近来4个月中发生的事件。

十月中,家人来欧洲探亲,顺回访了Dominique和Joost,第一次和Nancy见面。同时由我带着走了一遍荷比,巴黎和意大利。想来都是曾经去过的地方,总算是有些熟悉,带着父母走也不至于丢了。

而后直取南特,阿兰在Audencia Nantes的谢幕:毕业典礼。自2008年始,三年,四个城市(南特、Kortrijk、哥伦布和巴黎),花出去的财力和心力,一路上的风风雨雨。当最终怀揣着offer拿到这等了三年的一纸文凭的时候,终于可以告诉自己,从大二开始筹划的这五年,算是按着轨道走完了。45-Remise dipl鬽es GE_DSC0685

送走家人后不知什么原因病倒了半个月,发着烧吃着药还是要坚持打理各种签证和离开法国的善后事宜:转租房子、转卖家具、停保险、停手机forfait、打包行李、要casier juridique等等等等。最终拿到工卡,递签。不得不说的是工卡在比利时领馆超级好使,拿着它加上几张表格,工签立等可取。

拿到工签之后订北上的火车票,联系Julien帮我搬家,开始看布鲁塞尔的房子。因为事情非常急,所以没有时间和在巴黎的朋友们一一告别,除了最后一天晚上和室友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以外。搬家的时候因为行李非常多,Julien开着他老妈的买菜车过来的时候惊呆了。不过好在我们还是成功地把东西都搬上了火车,满载着行李、憧憬和未知的火车一路向北,根本没给阿兰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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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来到Kortrijk暂住,开始找布鲁塞尔的房子。于是乎在网上看房子,电话联系定看房,布鲁塞尔和Kortrijk之间来回跑,拿到过好多option,但是也被放了不少鸽子。期间做了一些关于Matongé的研究,被吓到了,于是划掉了所有Porte de Namur附近的房子。最后几经纠结,最后找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处房子,1P,很大的客厅,闹中取静。签了合同,Dominique和Joost用了一个周末一起帮我完成了搬家。

照片

我一直都记得他们离开的那个时候,对着一屋子尚未整理的行李,真正知道了什么是“从现在开始都靠你自己了”。刚开始的时候家里热水器不工作,也没什么家具,Nancy每次过来我们都要去宜家采购一圈,然后两个人大包小包地扛回来。到家之后从来都是我负责装配家具她负责整理,也倒和谐,只是真心辛苦她一次次陪我这折腾了。再后来我一个人一点点往家里扛电器,先是吸尘器,而后熨斗、微波炉….慢慢这个空荡荡的房子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再后来,住行完了就是衣食。衣,在市中心找个洗衣房差点难倒我。首先比利时法语里洗衣房叫做salon lavoir,而法国法语里用laverie,于是你用laverie作为关键字在比利时黄页上自然什么都查不到。第一周于是没有洗衣服,好在阿兰衣服存货足,硬是撑到第二周。终于借助foursquare找到了远处的一个洗衣房,遂去了一次。但终归远,在跑了几周之后才又知道了另一个稍近一些的。食,市中心超市无数,黑狮子Delhaize和家乐福各有一大一小,还有Lidl,完了中超若干。除了中超货物可得性真的跟巴黎差了一个层次之外,还算方便。

当然还有各种麻烦的事情,ID居留保险网络等等等。一样一样来,终于也算弄得差不多了。

想来真不容易,这样子算是安顿下来了。

晚上还有些事情,今天先写到这里吧,算是有了个交代,阿兰我还个Blo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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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过了好久好久的一阵子,久到几乎忘了用键盘噼里啪啦地打上一大段字是什么样的快感,久到几乎不记得在茫茫互联网的某处还有自己的一个角落。直到有一天收到了推总@newschina的空间续费通知才想起来。数了一数,独立建博客的这一年,写的东西寥寥无几。是为不好,今年必须加强。

我想

我想这只是无数个平凡而且过得非常快的周末中的一个。周五熬着看电影,周六懒觉,然后辛拉面加上青菜、泡菜、牛肉丸、冻豆腐、虾仁、鸡蛋和泡菜,呼啦呼啦下去,算早饭也算中饭。然后开始淫荡的周六。

不是很有效率地过了一天,不出意外地又会晚睡,在Skype上跟Nancy道了晚安,困意似乎都在她那边,我想此时她该睡了。而我心中压着的事情开始慢慢捣腾起来,就像刚下肚的奶茶一样在翻滚着。

我想此时装在心里的事情不会是这个算不上短暂,但也算不上长的二十好几的生命力最多的一次。粗粗罗列,一边等着富通的结果,二边继续投职位,三边关注法国改工作签政策,四边考虑比利时签证的可能,五边想着这周末该干掉的活儿以及下周一整个team的聚会上的présentation,六边惦记着RDC7号早上7点开始发售的最后500台HP Touchpad 32G。六边,哥整一个六边会谈得了。

我想一直以来的计划,从大二时候决定来法国,目前看来一直以没有太大偏差的状态向前行进着:如愿以偿地考过GMAT,如愿以偿地被Audencia录取,如愿以偿地找到实习,如愿以偿地去美国交流,如愿以偿地活过了法语教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如愿以偿地找到基本用法语的毕业实习。到目前为止,4-5年之前,刚过20岁的毛头少年在对天朝以外世界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走到现在,走到它的最后一步:毕业,然后在欧洲工作。

想起08年刚到南特,在Audencia那面电视墙上看到各国电视台用各种语言写的“危机”二字,哥就隐隐知道妈的计划在4个月之后开始的实习找起来绝对是emmerdé了。结果千辛万苦在拖了两个月之后找到了比利时,虽不是最想做的活儿,但是却意外因此度过了在比利时无比难忘的一年。

三年之后,刚刚从次贷的泥潭中走出了的经济似乎瞬间又将面临一次覆辙。山雨欲来风满楼,@biantaishabi老师给的消息说INSEAD职协的人给发邮件说危机要来了,赶紧找工作。INSEAD是什么?是我的école de rêve,它说的话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肯定是信了。哥的命也许就是到坎上的时候世界就风云突变。突变一次还不够,还要雪上加霜,在此以虎之印使出所有查克拉对萨科齐以及劳动部那帮白痴使出千年杀,一万次。当年文凭,当你妹啊!限制外国人就业,你妈逼不去限制无业黑阿,不去限制非法移民,限制你妹的高等教育毕业生,真是一牛逼的政策,虽然比不上天朝的威武,但绝对在民主国家中鹤立鸡群。

于是乎,留下来工作就成了史上从未有过的挑战。在外面这么些年,遇到过一些国家的各种对国民的保护性政策,但没有遇到过这么过分的。一瞬间忽然明白当年本科毕业的时候那些想留在上海的外地同学们的痛楚,谁,教你丫的不是当地人?

今天和友人聊起说,欧洲人看着你就是一脸为什么你要死赖在这里不走的不爽表情,但你就是要死赖着不走。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地方,一旦有一份工作,无论好坏,你都可以养得起自己,看得起病,买得起房,吃得安心,不用担心失业或者子女教育。换言之,你可以过上有幸福感的生活。而在天朝,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你也不一定能。于是尝试法国,比利时,美加,东南亚,甚至香港台湾,不到走头无路,绝不回我那天朝。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在内地?就是当你曾经离留在外面生活那么近,但是失之交臂之后的无尽惋惜。

说到失之交臂,富通走到后一轮。火车赶往布鲁塞尔,六个小时的各种测试和面试。完了在布鲁塞尔小逛了一下,曾经在比利时的各种美好都在眼前浮现,在市中心一个熟悉的酒吧叫了一杯Hoegaarden,听广场上的小提琴手的solo,闻者远处飘来比利时炸薯条油的特殊香味。我有一个瞬间我觉得似乎都能摸到这样的生活了。而之后,回到巴黎,等了一个多星期的消息,等啊等,说好会给消息的日子过去了三天,发邮件问也不回。Nancy说你八成是没希望了。虽不愿意相信,但是拿什么说服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回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了。

正好工作也跟着忙开了,继续投职位的事情拖了一周。该消沉也消沉完了,明天起打起精神来该投投,该面面,该被拒被拒。

我想,写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结尾这个日志,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来结尾目前这段生活。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我不喜欢用“努力过就不后悔”来欺骗自己的人。从今天算,还有4个月吧,全力以赴,但是如果输了,我还是会诚实地表达我的懊丧。

竟然九月了呢,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想起Green Day的《Weak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我想说,如果可以,十月的时候,希望有一个好消息来叫醒我。

PS 现在心情的流水越写越差,我想这个博客以后要不以记事为主吧。如果我能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的话。比如,今天在多方查证和@virushuo老师的帮助下弄了一个比较成功的炸酱面。可惜没买到甜面酱,下次,做好了开个美食专栏上来好了,秀下哥那上海男人的贤惠。